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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水圍的夜與霧

多年沒看電影節,今天碰巧有朋友買了票卻要出差,讓我檢了便宜;看了本預了會買票進戲院看的《天水圍的夜與霧》。

別誤會了這是份影評而致之後失望。

早知道這題材是天水圍滅門案,我是做了心理準備,不要太沉重的,但帶着尊重入場。叫我萬料不到的是,電影竟然有那麼多的「笑位」!置身笑聲之中,我的毛骨悚然比電影中mute了慢鏡處理的血腥場面更甚;畢竟,電影中出現的鏡頭是進場前早已預料,narrative亦逐步舖排了,但那一叢叢的笑聲可真殺我個措手不及。是那裡都需要laughing一頓的嗎?高角度看着著涼鞋阿伯狀的任達華在老婆到了庇護中心期間,在樓下空地長凳坐足一日甚至「攤喺度」、或在社工面前再見到老婆時激動認錯喊慘下跪、新聞報導兇手是掀起自己的衣服才自插一刀的、999會覆電至報警電話問否有兇殺案等等,我確實「點都笑唔出」。我坐在我的大右側位聽著笑聲時,也把視線由銀幕轉至觀眾席;那些笑聲實在叫我疑惑也憤怒,我很想看看各laughing的人是什麼表情的,聲音上,我聽到的應不是冷笑啊。

太黑,看不見觀眾笑顏,也因自己太嚴肅,我無法解讀那些笑聲。兇手李森那種不事生產百無聊賴、看其他人都不順眼、自我中心、自我形象底落但愛面子、操控、時而架刀時而自責認錯,程度雖不同但對我來說也很眼熟;所以沒可能笑得出。那些初次虐妻後悔疚、因小事便突然再動手的惡性循環,群福婦女權益會等反家暴組織的過來人亦一再掘出疤來述說。但似乎去看電影節的觀眾都是來自幸福家庭、不知道家庭暴力、或只是去揍熱鬧娛樂一下的吧?那去看一下馮小剛的電影吧,他稱他的電影都商業得很,只是香港人只懂對內地電影說X嘛。可能大家支持一下《非誠勿擾》的票房,讓馮導演發少一下牢騷,有時間可以去理解一下什麼中港文化差異。

話說回來,每一個《天水圍的夜與霧》的可怕笑位,對我來說,都是許鞍華在為角色加上了血肉;運用了頗多回憶、主觀鏡,感覺是拍得細膩的;比連珠炮發式的幽默更能感動人,起碼那個人是我。

相對於內地億億聲的票房和口味的大不同,《天水圍的夜與霧》選材已無疑是自廢車馬;那作為無甚見識的香港人,也應該入場充當一下小卒。只是,別笑得太放肆了,那雖不是兇手那張刀,但聲效可以跟磨發泡膠一樣令人坐立不安。